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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注于物的一份情意,在手中缓释
2013-03-26 16:35:58   来源:潇湘晨报   点击:

团鱼脑村藏在县城农贸市场附近,一条并不洁净的小河边。香椿芽、野芹、鱼腥草和待宰的鸡鸭鹅挤挨着,买菜的人络绎不绝。过石板桥,顺着“团鱼脑村”标牌,往小山坡上走,就是聂老家的小院。


 
  2013年3月17日,凤凰县团鱼脑村69号,81岁的聂方俊在院子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他特别强调要摄影师把照片洗好寄给他,说,“我作为非遗传承人是义务接受你们的采访,你们给我照片也是理所应当的。”老人一直在写有关纸扎工艺的书,他的手抖得厉害。
 


纸扎工艺细致繁复,要经过破篾、刮篾、烤篾、造型篾、搓纸线、扎骨架、纸缠篾、防虫、裱糊、彩绘、镂金、装饰、组装、喷漆等14道工序,聂老这张桌上放的,只是破篾、刮篾工具。



3月19日,怀化市托口老镇大桥街065-2,纸扎手艺人杨茂厚正在刻凿冥屋所需的纸张,造一间冥屋需要花费老人3到4天时间,所获不过百余元。 



杨茂厚老人伏在一张蜡盘上用凿刀刻花纸,他用的是传统湘西锉纸技艺,一次戳镂一叠花纹图案纸,最后揭张而成。这些花纸多用于糊冥屋。

  2013年3月中旬,接连去了凤凰、托口和黔城。81岁的聂方俊,75岁的杨茂厚,56岁的王岩元,分别居于这三地。曲折路途中,或寻访,或偶遇,像是时间河里的匆匆幸会。他们彼此并不相识,气质迥异,唯一的共同处,都是纸扎艺人。这门古老的手艺,随着生活程式的简化、更新,越来越退向城市的边缘,以及更远。但他们如今仍各自守着一个理想,一个店子,并未理会模糊的将来。

  [凤凰县城关镇团鱼脑村69号聂方俊:民间工艺美术大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纸扎艺术传人]

  “五千人口,庙占的地方最多”

  3月17日的凤凰,刚下过一阵春雨,一切在初绽的阳光中变得湿润鲜明。

  团鱼脑村藏在县城农贸市场附近,一条并不洁净的小河边。香椿芽、野芹、鱼腥草和待宰的鸡鸭鹅挤挨着,买菜的人络绎不绝。过石板桥,顺着“团鱼脑村”标牌,往小山坡上走,就是聂老家的小院。

  院中芳草满地,聂老站在门口,一蓬络腮胡子雪白。他的客厅里,摆放着仙鹤、小猪、梅花鹿等动物的竹篾骨架,如同骨骼标本,异常精致。墙上的照片中,穿布衫的聂方俊一手叉腰,一手擎着威风狮子头,像《黄飞鸿》里的人物,那时他的胡须乌黑浓密,可称美髯。

  上世纪70年代初,他把房子建在了这个小山上。“山上有一块石头,很像团鱼(即甲鱼),所以叫团鱼脑。后来修桥,这块石头搬去铺桥了。原来这里是韩家的碾房,专门碾稻谷,韩家人现在还住在这里。”他精心选的这块地方,像一把靠椅,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站在二楼阳台上能望见下面的菜市场。而从前,市场位置是一片碧绿的菜地,“很美”。

  父亲聂伯谋是当年凤凰城有名的纸扎艺人,“聂氏纸扎店”开在凤凰南镇街,直到现在,那都是最兴旺的一条街。“进城就能到我家。街道还是那样,就是房屋改变了。那时候街上全是木房子。除了我父亲开的纸扎店,比较有名的还有谭九宽,谭老教他们。”

  纸扎,几乎为全城人民一年四季所需,不仅行销县内,并有麻阳、泸溪,以及贵州铜仁、松桃等地商民也前来订货。

  从过年开始,舞狮舞龙灯;接着就是清明,家家扫墓祭祀;到了三月,满城风筝、河灯;四月八,苗族传统节日,同样要舞狮舞龙;七月中元盛会,地官赦罪日,普度孤魂野鬼,要做大量香纸包封;平时,家中若有人离世,按风俗要扎金童玉女,金山银山烧奠。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庙会。

  撰文王砚 摄影朱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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