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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什么人的后代
2013-03-12 14:39:29   来源:沈阳晚报   点击:

钱文忠老师在《百家讲坛》讲《百家姓》,看得不少观众有了认祖归宗的冲动。很多人文类的报刊上,也都设置了“百家姓”之类栏目,虚虚实实演绎得非常热闹。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里的“线索肖像”情景重现



云南爨姓宗祠里影壁上的“爨”字

  钱文忠老师在《百家讲坛》讲《百家姓》,看得不少观众有了认祖归宗的冲动。很多人文类的报刊上,也都设置了“百家姓”之类栏目,虚虚实实演绎得非常热闹。翻检中国人的历史,尤其是道德史,姓氏是一个很重要的切入点——“你对得起自己的这个姓吗?”古人讲究谁做的大事,往往不说“某某人做的”,而是强调“某某家做的”。

  还有的老先生说:中国作为文明古国、礼仪之邦,公众道德构建之中,很重要的一个体系就是敬天法祖,我们现在搞道德建设,强化日常生活中的诚信意识、美德观念,很应该吸取一些古人“敬天法祖”体系中的有益成分。

  这大概是央视推出《百家姓》的一个深层缘起。我们的报纸上有“家族故事”,也有这方面的初衷。

  有用的是“姓”,别玩“血统”那一套

  中国是姓氏学的古国,在宗法制盛行的时代,有关姓氏的书,汗牛充栋,《百家姓》就是最低端的入门读物,明朝万历年间凌迪知撰《古今万姓统谱》,简称《万家姓》,共计140卷,共收录姓氏3700多个,另附《历代帝王姓系统谱》6卷、《氏族博考》14卷。看到这么老大一坨书,若不是专业人员的话,老百姓翻一下都迷糊,肯定整不明白里边的沟沟汊汊。其实中国的姓氏学发展,广度有了,深度却长期不足,与相关学科的互动也不够。这与中国人整理姓氏的目的直接相关,古人眼中,姓氏的作用是明贵贱、排序齿、论远近、辨宗族的,有浓厚的“血统论”色彩。

  “血统论”在民智已开的时代,早已沦为笑柄和伪科学。鲁迅在《阿Q正传》里,先拿《百家姓》里姓赵的都是“陇西天水人也”这句话开涮,接下来干脆让阿Q没有姓。迷信姓氏学的柯南·道尔,在“福尔摩斯系列”里,说大反派莫里亚蒂教授的作恶,就是因为其家族里的罪恶因子萃集在他身上作祟,而《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里,大地主巴斯克维尔家接连发生针对继承人的命案,福尔摩斯出马侦破,最后竟是因为发现犯罪嫌疑人的相貌和巴家祖上一个恶棍的肖像酷似,而找到了突破口!后来研究者称,《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是篇瑕不掩瑜的杰作,其中的“瑕”指的就是这个有点招人烦的情节上——你凭啥说人家长得就犯罪了呢?

  姓氏里边的信息挺复杂

  姓氏有时确有标注身份的辅助功能,还是研究历史的重要线索,比如在日本,因为大多数姓氏的历史较短,所以能从中读出很多信息,比如姓“秦”“服部”“司马”的,基本都是中国东渡日本移民的后裔,日本前首相菅直人的“菅”姓,据考就是源自中国的山东。不过也有对家族的姓氏不那么可丁可卯的,比如美国前总统罗斯福,祖先是荷兰的穷光蛋,据考还有不少“作奸犯科”的记录,移民美国后,靠在中国倒腾鸦片之类货物发家;前总统克林顿的家族,来自爱尔兰,他是布莱斯家的遗腹子,“克林顿”是其继父的姓,他的家族呢,据资料显示,曾有不少人留下过性瘾症状的相关记录。美国人现在很喜欢研究姓氏,有不少相关学会,还建立了庞大的资料库,“席琳·迪翁和麦当娜是亲戚”“布什和克里有血缘关系”都是这类学会的研究成果。

  大姓和小姓,功能不太一样

  不过,中国人的姓氏历史,比美日要悠久得多,而且南北朝、唐朝、五代、辽金、清朝都是民族融合的时代,每一次都有大量的异民族姓氏改入汉姓,还有过很多汉人自己改姓甚至改宗的记载。所以,如今翻开古人撰写的“姓氏寻源”类书籍,比照建立在现代技术平台上的国人姓氏数据库,你会发现数据库里占人口大多数的姓氏构成,与古人的记载是无法对接的。而且越是“李王张刘陈杨赵黄周吴”这样的人口大姓,越是很难通过这个姓检索到你祖先的信息——除非你家里有很详尽的家谱。

  小孩子看的《三字经》,那里边有个爱读书的李密,注释里说他是哪里人呢?是“辽东襄平”人,是辽宁人!这是采取宋朝人写的《新唐书·李密传》的说法,在隋朝和唐朝前期,李密的籍贯栏上填写的是“陇西成纪”,魏征给李密墓碑上撰写的碑文里就这么说。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李密的祖上并非纯汉人血统,是从辽东从军,跟随鲜卑人贺拔氏和宇文氏到陇西打天下,而靠军功显贵起来的,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后来统称为关陇集团,就集体把自己的出身改在了陇西,表示互相之间的乡土同源。隋文帝杨坚的父亲杨忠是山东人,也不是出身大族,但当了皇帝之后,他家把自己的祖先定为有悠久历史的弘农杨氏(三国时聪明鬼杨修的那个家族)。初唐李世民制定《氏族志》,延续了关陇集团的“假籍贯”用法,到武则天时为了打击旧贵族,把他们的老底子都翻出来正本清源,重新整了个《姓氏录》,李密的祖籍,就是这样开始重写的。所以你看,中国人的姓氏里边,政治的影响因素太多。如果你姓李,而非得一代一代往上找,要一直找到老子那里,实在没有必要,听听故事就算了。

  在这方面,一些人口很少的“小姓”反而能够保留信息检索关键词的特质。比如沈阳的“老”姓,就无疑是来自满族;“脱”姓,就来自元朝归入回族的蒙古人,西南的爨(音“窜”)姓就和陕西的爨姓是同源的。可以作为当代姓氏学的样本来研究,这倒成了“小姓”的一种独特优势。

  文韩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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