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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手剪花样,妙语道平生
2013-09-02 13:52:39   来源:新闻晚报    点击:

“侬花样经哪能嘎多啦”“朋友,花样经老透咯”上海话中,花样经是个很翻花头的字眼,既可赞誉,亦可嘲讽,只是若论及该词掌故,却少有人知。事实上,“花样”原指剪纸,“花样经”则为剪纸艺人唱的口诀,剪唱合一,自成一派,可入曲巷深坊,也可登大雅之堂。

巧手剪花样,妙语道平生

  这把“御用”剪刀陪了郑树林20年

  巧手剪花样,妙语道平生

有了小接班人,郑树林感到很欣慰

  巧手剪花样,妙语道平生

  郑树林的花样经选材饶富趣味,手法不拘一格

  “侬花样经哪能嘎多啦”“朋友,花样经老透咯”——上海话中,花样经是个很翻花头的字眼,既可赞誉,亦可嘲讽,只是若论及该词掌故,却少有人知。事实上,“花样”原指剪纸,“花样经”则为剪纸艺人唱的口诀,剪唱合一,自成一派,可入曲巷深坊,也可登大雅之堂。

  这是濒临失传湮灭的上海民俗艺术,但在过去的几十年间,此道高手郑树林先生费心血、苦经营,检点旧书册,再询前人歌,终使上海花样经重现明丽光彩。

  光剪得漂亮可不够

  今年七夕之际,藉上海市民文化节之机,郑树林在五角场镇文化中心办了一场以老上海恋爱、婚姻为主题的剪纸展,“情人墙的浪漫回忆”、“毛脚女婿上门必备之机关枪 (火腿)手榴弹(酒)子弹(烟)”、“结婚居家三十六只脚”……选材饶富趣味,手法不拘一格,观者会心,尤50后深以为然。

  展堂其实还有教室之用,十几个小朋友坐在一起,唧唧喳喳,异常热闹。他们都是郑树林的学生,虽然看上去人小手短,姿势稚拙可爱,剪纸作品却已然有模有样了。文静秀气的“大师姐”殷玥跟着师傅学了三年,成就蔚为可观,片刻工夫,一个精巧的鞋头花样便脱纸而出了。有徒如此,做师傅的不能不感到欣慰,遂即兴创作一幅“八月龙抬头”,引得师姐底下一众师弟师妹们瞠目艳羡,无比仰慕。

  “上海开埠后,剪纸艺人大都跑到八仙桥、城隍庙这些地方摆摊赚钱了。枕套被面、鞋帽旗袍,式式可裁成花样,逐渐形成海派剪纸风韵独特的景况。城隍庙的‘富华花样店’大概是上海最早的剪纸店,手艺好、心思活的民间艺人可以直接到岗,要知道,为了讨生活,竞争很激烈的,光剪得漂亮远远不够,你还必须了解花样背后的故事,说出它的吉祥含义。譬如跟阿拉摄影老师相配的花样经可以是:今朝有个朋友,一只眼睛放光,里头全是影像,欲知究竟为何,且看明朝报纸。”

  花样经表演不输清口、RAP

  郑树林早年当过公交车售票员,机缘巧合加之天赋甚高,使他于剪纸一道斩获颇丰。各展不断之余,偶然识得的一位无锡武派剪纸传人告知“剪花样是要唱的”,激发起郑氏浓厚的兴趣,自此辗转南京、扬州、盐城、阜宁各地,更在偏僻乡镇遍寻老一辈剪纸艺人,实录世代口口相传、没有文本遗留的花样经唱词、曲谱,让渐趋式微的民俗文化焕发出新的生机。

  “花样经的内容包括民歌、民谣和顺口溜,不同季节有不同的故事,剪纸艺人还要根据顾客的性别、年龄、身份和需求唱出不同的花样经来。别看过去的民间艺人多不识字,但是脑子转得不要太快噢,一首花样经‘开蓬’唱到‘收蓬’,一张花样就剪好了。他们在堂会或庆典上的现场表演,绝对不输给什么清口、RAP、脱口秀的!照我看,现在主持婚礼的一些金牌司仪,口才也不见得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口齿敏捷的郑树林确有值得骄傲的资本,他的剪纸作品细腻写实,线条流畅,状类工笔画。“剪刀、纸张都有讲究。像我的这把‘御用’剪刀陪了我20年了,刀板薄,下手轻快,无名指上一松一紧就是刀身一开一关。另外,我选的纸头也是进口的,剪起来不会感到滞涩黏连,很爽气。”

  手势既出,便成定局无余地。百刀如一刀,每一次皆无犹疑;刀口光洁饱满,每一转折都缤纷。郑树林说,剪纸不像数码照片,可以删了重拍,可以无限PS,成败在乎细节,这是挑战,也是乐趣。

  一生俱可化为花样

  作为列入上海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项目,上海花样经的传承与发展前景乐观。五角场镇政府主动出资聘请“郑家班”扎根社区内4所小学,授以剪纸艺道。课堂气氛虽然轻松,老师的要求可着实严格,“还是要管得牢一点,有些小朋友天分不错,再练习一段时间,估计她们就可以组团演出了。 ”郑树林笑道。

  剪纸艺术融合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有太多可以表达的东西;而上海设计、出口的剪纸工艺品,常让老外啧啧称奇,爱不释手。谈及时下电脑刻纸对于传统手工的冲击,郑树林微微摇头,“机械的复制罢了,缺少个性与灵气。”而说到他辛苦淘来的花样经老口诀,则态度立变,“这是至尊秘笈,我不舍得轻易抛出独门资料来呢。”

  从出生开运,到永归黄泉,没有什么是不能剪、不能唱的。锦心绣口,妙指巧手,定格生命中最值得纪念的瞬间。上海花样经的独到魅力,源于它的长度与宽度。接下来,郑树林筹划着剪一套沪语主题花样,“要做的事情,可真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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